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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ity 法案最后一刻协议冲击 DeFi？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跨党派通过与业界监管担忧解析

Posted on by Tony
20
5 月

核心摘要

  • 《Clarity 法案》（数字资产市场清晰度法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5月14日审议前最后一刻达成两党妥协，以15-9的跨党派票数通过委员会审议。
  • 妥协的关键代价是删除第301条中关联《区块链监管确定性法案》（BRCA）的第604条，削弱了对非托管DeFi开发者的明确保护。
  • 业界担忧：删除BRCA关联条款后，监管机构可依据”通过协议、安排或谅解实施控制”的模糊标准，将治理代币持有者协同投票行为认定为”控制权”，进而将DeFi协议纳入证券中介监管框架。
  • 两名投赞成票的民主党议员Angela Alsobrooks和Ruben Gallego明确表示，委员会投票不等于支持全院表决，后续仍需解决”民选官员加密活动伦理护栏”条款。
  • 法案下一步将与参议院农业委员会版本合并，加入伦理护栏条款后提交参议院全院表决；DeFi相关条款的最终形态仍存较大变数。
📑 文章目录
  1. 最后一刻的妥协：从破裂到15-9跨党派通过 — 5月14日审议前夜的谈判始末
  2. DeFi条款的核心争议：BRCA关联条款为何被删除 — 对非托管开发者的保护缺口与监管裁量权扩张
  3. 业界担忧：模糊标准如何冲击DeFi生态 — “协议、安排或谅解”条款的潜在风险
  4. 后续推进路径与变数 — 全院表决前景与DeFi条款的最终形态
  5. 来源列表

本文由 Aiying 艾盈合规团队原创，转载需授权。

2026年5月14日，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审议《数字资产市场Clarity法案》（Digital Asset Market Clarity Act，简称”Clarity法案”）前夕，共和党与民主党谈判代表在最后一刻达成妥协协议，以删除DeFi保护条款为代价，换取了两名民主党议员的跨党派支持，使法案以15-9的票数通过委员会审议。然而，这一”最后一刻的交易”在加密行业内部引发了显著担忧：被删除的条款原本旨在保护非托管DeFi开发者不被认定为货币传输者，删除后可能为监管机构留下将DeFi协议纳入证券中介监管框架的裁量空间。

一、最后一刻的妥协：从破裂到15-9跨党派通过

根据Crypto in America记者Eleanor Terrett的报道，5月14日审议前的谈判过程极为曲折。当天上午，共和党与民主党谈判代表在”政府官员加密行业伦理护栏”条款上已取得显著进展，但讨论至《区块链监管确定性法案》（Blockchain Regulatory Certainty Act, BRCA）的修改时，共和党拒绝接受民主党提出的调整，谈判一度破裂，业界普遍预期审议将仅为党派性投票。

5月14日上午10:30审议会开始前的最后一刻，5名亲加密的民主党议员（Mark Warner、Catherine Cortez Masto、Raphael Warnock、Angela Alsobrooks、Ruben Gallego）先在Mark Warner的办公室讨论策略，随后前往审议会场。审议会开始后，委员会主席Tim Scott最初以”行政和起草错误”为由，判定十余项两党议员提出的修正案不符合审议规则，舆论焦点集中在修正案争议上。

在民主党资深成员Elizabeth Warren的开场陈述结束后，委员会工作人员传出有望达成协议的信号。共和党参议员Thom Tillis、Cynthia Lummis与民主党参议员Angela Alsobrooks、Ruben Gallego在旁听室旁的”前厅”（ante room）秘密协商最后妥协方案。协议达成后，共和党助手手写修正案草稿、紧急打印更新后的材料，实时送到议员手中，现场混乱程度被工作人员称为”前所未有的”。

包含7项独立修正案的Clarity法案最终以15票赞成、9票反对的跨党派结果通过委员会审议，Angela Alsobrooks和Ruben Gallego成为投下赞成票的两名民主党议员。

二、DeFi条款的核心争议：BRCA关联条款为何被删除

本次妥协中最受DeFi领域关注的调整，是删除了法案第301条中关联《区块链监管确定性法案》（BRCA）的第604条相关内容。

1. 《区块链监管确定性法案》（BRCA）的原本作用

BRCA是一项独立的立法提案，其核心作用是保护非托管软件开发者（DeFi生态的核心参与者，如DeFi协议开发者、非托管钱包开发者）不会被联邦或州法规认定为”货币传输者”，从而避免被不当起诉或纳入货币传输牌照监管框架。该法案此前已由众议院通过，被视为DeFi开发者的”安全港”条款。

在Clarity法案的早期版本中，第604条明确将BRCA的内容引入法案，使DeFi开发者在Clarity法案框架下获得明确的非托管开发者保护。删除第604条后，Clarity法案本身不再包含对BRCA的明确采纳，DeFi开发者能否依据BRCA获得保护，将取决于BRCA是否能作为独立法案通过，以及监管机构如何在Clarity法案框架下解释”非托管”与”控制权”的边界。

2. 妥协协议中加入的其他条款

为换取民主党议员的支持，共和党方面同意在修正案中加入以下条款：

  • 银行和信用合作社数字资产业务授权：明确授权银行和信用合作社开展数字资产相关业务，回应民主党对”大银行垄断加密市场”的担忧。
  • 州级消费者保护条款：增加涉及数字商品（非证券类加密资产）的州级消费者保护法律保留条款。
  • 人工智能监管沙盒：加入南达科他州共和党参议员Mike Rounds提出的金融公司人工智能产品监管”沙盒”条款。
  • 跨投资组合保证金计算：加入参议员Dave McCormick提出的允许机构跨投资组合计算保证金的条款，利好机构市场结构。

此外，妥协协议保留了BRCA作为独立法案的效力（即BRCA如独立通过，仍可提供保护），但Clarity法案本身不再明确纳入BRCA条款，这使得DeFi开发者的保护层级从”法案明确保护”降为”依赖独立立法间接保护”，保护力度存在显著削弱。

三、业界担忧：模糊标准如何冲击DeFi生态

业界对Clarity法案删除第604条的核心担忧，集中在“控制权”定义的模糊性，以及监管机构可能据此将DeFi协议纳入证券中介监管框架的风险。

1. “协议、安排或谅解”条款的潜在风险

Clarity法案现行版本（删除第604条后）规定，如果政府能主张某主体”通过协议、安排或谅解（agreement, arrangement, or understanding）控制协议”，即可将其纳入金融法规，定义为”证券中介”。这一表述的模糊性在于：

  • 治理代币持有者的协同投票行为（如DeFi协议治理中，多个持有者基于共同利益协调投票）可能被监管机构认定为”安排或谅解”，即使这些持有者不直接控制协议资产或开发工作。
  • DeFi协议与前端界面运营者的关系（如Uniswap Labs与Uniswap协议的关系）可能被认定为”协议或安排”，导致前端运营者被认定为对协议有”控制权”，进而承担证券中介监管义务。
  • 投资机构对DeFi协议的生态支持（如a16z、Paradigm对DeFi协议的资助与治理参与）可能被追溯认定为”谅解”，使投资机构面临意外的监管合规义务。

Consensys全球监管事务高级顾问Bill Hughes指出，该修改是”非常细微的编辑”，最终影响高度依赖监管部门后续出台的实施细则，规则制定阶段的变数较大。

2. 与SEC当前监管立场的张力

尽管SEC在2026年共和党主导下对加密行业和DeFi协议采取较为友好的执法立场，但Clarity法案删除第604条后留下的监管裁量空间，可能在未来监管态度转变时被激活。业界担忧，若未来SEC领导层更迭，该条款可被用于以”反欺诈”或”投资者保护”名义，对DeFi协议开发者和治理参与者施加证券中介监管义务。

对于VASP（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的合规团队而言，这一不确定性使得评估上架DeFi代币的合规风险更为复杂：即使某DeFi协议当前未被SEC起诉，其治理结构和开发者关系可能在未来被追溯认定为”控制权”，进而导致代币被认定为未注册证券。

四、后续推进路径与变数

Clarity法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通过后，后续推进路径仍存在多处变数。

1. 与参议院农业委员会版本合并

Clarity法案需要与参议院农业委员会已通过的类似版本进行合并（农业委员会负责商品监管，其版本侧重CFTC对数字商品的监管权限）。两版合并后，法案将提交参议院全院表决。

合并过程中，DeFi相关条款可能再次被修改——农业委员会的版本对DeFi的态度可能更为宽松或更为严格，具体取决于两版条款的协调结果。

2. 伦理护栏条款仍需解决

民主党议员支持委员会投票的附加条件是：后续必须加入”民选官员加密货币相关活动的伦理护栏”条款。Ruben Gallego明确表态，其委员会投票”不意味着会支持全院表决”，最核心的未解决问题仍是伦理护栏条款的谈判。

该条款的谈判目前已接近完成（Gallego称已到”99码线”），但如果谈判再次破裂，Clarity法案在全院表决中仍可能面临民主党议员的集体反对。

3. 全院表决前景

要在中国院通过，Clarity法案需要至少60票（绕过议事阻挠程序）。当前参议院共和党席次为53席，即使全部共和党议员支持，仍需至少7名民主党议员投赞成票。除Angela Alsobrooks和Ruben Gallego外，Mark Warner、Catherine Cortez Masto、Raphael Warnock均表示担忧或要求进一步修改，全院表决前景仍存在显著不确定性。

对于DeFi生态的参与者（开发者、投资者、VASP合规团队），当前最务实的策略是：持续跟踪合并版Clarity法案的DeFi条款变化，并在公开征求意见期内提交行业意见，争取在最终规则中明确”非托管开发者”与”治理代币持有者”的监管豁免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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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