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摘要
- 11 月 2 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在《个人信息保护法》实施五周年之际发布一批依法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典型案例，共 8 件。
- 其中两起典型案例均涉及以 虚拟货币结算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所得或费用，呈现团伙化、链条化、跨境化特征。
- 案例一（王某等 11 人）：从境外”社工库”购买并倒卖公民户籍、财产、行踪等信息，以虚拟货币向境外上游支付，涉案 198 万余元，均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获刑。
- 案例七（林某锋等 21 人）：借虚假招聘非法获取并出售 87 万余条求职者信息，违法所得以虚拟货币结算，涉案 746 万余元，21 人获刑。
- 两案合计涉案金额约 944 万余元，凸显虚拟货币在跨境黑灰产结算中的隐匿作用，以及司法机关对资金流水的穿透式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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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起典型案例的基本事实
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这批典型案例聚焦当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的新特点。与加密资产直接相关的两起案件，分别揭示了”境内倒卖—境外供料”与”假借招聘—跨境出售”两种利用虚拟货币结算的犯罪模式。
案例一中，被告人王某、许某玲等人于 2024 年 6 月发现可从境外网络”社工库”购买我国公民个人信息，遂租赁场地、招募人员组建工作室，搭建”境内寻找下游买家—境外获取个人信息—境内加价倒卖获利”的链条，倒卖户籍、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信息，涉案金额共计 198 万余元，并以虚拟货币向境外上游卖家支付购买费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王某等 11 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八个月不等。
案例七中，被告人林某锋于 2024 年 5 月借网络招聘平台注册企业账号、发布虚假招聘信息非法获取应聘人员信息，后组建前端引流与后端数据团队，冒充求职者利诱其他企业人事用账号非法获取信息，再通过网络向境外出售。该团伙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 87 万余条，违法所得均以虚拟货币结算后兑换为人民币，涉案 746 万余元。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林某锋等 21 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至六个月不等。
二、虚拟货币如何被用于结算与逃避惩治
两起案件的一个共同特征是，犯罪分子将虚拟货币作为跨境结算与逃避惩治的工具。在案例一中，工作室为业务员统一配备专用工作手机与社交账号，利用网络支付平台收款，再以虚拟货币向境外上游卖家支付；在案例七中，林某锋向境外出售信息的违法所得均以虚拟货币结算，再通过被告人宁某兑换为人民币。
检察机关在履职过程中指出，虚拟货币具有匿名性、流转快、核查难等特点，因此引导公安机关全面梳理交易流水，结合聊天记录锁定上游涉案账户，交由被告人逐一指认，精准核实虚拟货币数量，依法认定涉案金额。这说明，虚拟货币的”难查”并不等于”不可查”，司法机关已建立对资金流水的穿透式审查路径。
三、司法认定与量刑要点
从判决结果看，两起案件均坚持全链条惩治：上游供料、中间倒卖、下游购买及二次倒卖各环节人员均被追责，检察机关还依法开展立案监督与追赃挽损。案例七还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责令被告人承担支付公益损害赔偿金、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量刑上，法院综合信息数量、违法所得、主观恶性与犯罪后果予以判处，案例七主刑跨度从五年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均并处罚金。对于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至境外、危害跨境数据秩序的行为，司法态度明显从严。
四、对数据合规与跨境资金流的风险提示
如您的业务涉及大规模收集、存储或处理公民个人信息（含求职者简历、客户身份与交易数据），应将其纳入严格的个人信息保护合规体系：落实最小必要收集、权限分级、访问审计，并按适用条件履行个人信息出境程序及其他保护义务，避免任何将信息向境外转移或以外币/虚拟资产结算的可疑安排。
同时，虚拟货币账户与链上流水已纳入刑事侦查的穿透审查范围。任何以”匿名”为名规避资金监管的设计，在司法实践中均可能被还原并作为定案依据。建议企业在开展跨境业务时，优先采用受监管的银行与支付通道，并将反洗钱与客户身份识别要求前置到业务设计阶段。
常见问题（FAQ）
问：为何虚拟货币结算会成为此类犯罪的关注点？
答：虚拟货币具有匿名性、流转快、跨境便捷等特点，容易被用于掩盖资金去向、逃避监管。但司法机关已通过梳理链上交易流水、结合通讯与聊天记录锁定账户并交由被告人指认，实现对虚拟货币数量的精准核实与金额认定。
问：企业处理公民个人信息需关注哪些合规红线？
答：应严守最小必要原则，规范收集与访问权限，并按适用条件履行出境安全评估、标准合同或认证等程序；符合豁免条件的，仍应履行其他个人信息保护义务，并做好审计留痕。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出售、提供，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来源列表
- 吴说区块链：最高检公布两起涉及虚拟货币结算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
- 中国新闻网：最高检发布依法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典型案例
- 中国网：最高检发布依法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典型案例
- 广州日报大洋网：非法出售求职者信息87万余条，21人被追究刑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