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摘要
- Prime Trust 破产诉讼信托（PCT Litigation Trust）于 2026 年 5 月 15 日向特拉华州破产法院提交 94 页诉讼，起诉 Swan Bitcoin 母公司 Electric Solidus Inc.
- 要求追回约 11,994 BTC（~$9.38 亿）+ $2,466 万现金 + $500 万稳定币 + 91,144 XRP，合计约 $9.7 亿
- 核心指控：Swan CEO Cory Klippsten 通过一名 同时担任 Swan 外部顾问的 Prime Trust 高管获取内幕信息，在 Prime Trust 破产前 90 天内抢先转移资产
- Swan 抗辩称转移的资产为客户信托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池，不应被追回
- 此案与 2025 年 7 月 Judge Stickles 关于混合托管资产属于破产财产的裁决直接冲突，可能重塑加密托管机构破产中客户资产处置的法律框架
📑 文章目录
- 诉讼背景：Prime Trust 破产与 PCT 诉讼信托 — 从 2023 年托管商崩盘到追偿机制的建立
- 核心指控：内幕消息 + 优先转移 — CEO 加密聊天、自毁消息与 90 天窗口
- $9.7 亿追偿明细与时间线 — 逐日还原资产转移路径
- Swan Bitcoin 的抗辩与法律困境 — 客户信托财产 vs 破产财产池
- 行业影响：加密托管破产的客户资产处置困局
本文由 Aiying 艾盈合规团队原创，转载需授权。
加密托管行业最引人注目的破产追偿案在两年半后迎来重大进展。2026 年 5 月 15 日，Prime Trust 破产诉讼信托（PCT Litigation Trust）向美国特拉华州破产法院提交了一份 94 页的对抗诉讼（adversary complaint），起诉 Swan Bitcoin 母公司 Electric Solidus Inc.，要求追回约 9.7 亿美元的数字资产与现金——这些资产据称在 Prime Trust 于 2023 年 8 月申请破产保护前夕被 Swan 紧急转出（Cryptotimes，2026-05-19）。
诉讼背景：Prime Trust 破产与 PCT 诉讼信托
Prime Trust 曾是美国加密行业最重要的持牌托管商之一，在内华达州持有信托牌照，为数十家加密交易平台和机构提供资产托管服务。2023 年 6 月，内华达州金融机构监管局（Nevada FID）在审查中发现其存在严重的客户资产缺口和偿付能力问题，随即发布停止令（cease-and-desist order），并将 Prime Trust 置于接管程序。2023 年 8 月 14 日，Prime Trust 正式申请 Chapter 11 破产保护。
作为破产重整程序的一部分，法院批准设立了 PCT Litigation Trust——这是一个专门用于代表全体债权人追索在破产前被转移的资产的诉讼信托。根据美国破产法，债务人在申请破产前 90 天内（即「优先期」preference period）向特定债权人转移的资产，可由破产管理人追回后按比例分配给全体债权人——这正是此次诉讼的法律基础（GN Crypto News，2026-05-18）。
核心指控：内幕消息 + 优先转移
诉讼中最具爆炸性的指控，指向 Swan Bitcoin 首席执行官 Cory Klippsten 通过一条内幕渠道提前获取了 Prime Trust 即将崩盘的非公开信息。
根据起诉书，一名同时担任 Swan Bitcoin 外部顾问（并获得报酬）的 Prime Trust 高级管理人员，于 2023 年 5 月 22 日通过加密即时通讯工具向 Klippsten 发起了一个加密聊天——并立即将消息设为24 小时后自动删除。这距离 5 月 26 日内华达 FID 与 Prime Trust 的关键会议仅 4 天，距离 8 月 14 日正式破产申请约 84 天（恰好落入 90 天优先期窗口）。
起诉书陈述了一条清晰的因果链：「Swan——与 Prime 的大多数客户不同——没有遭受重大损失，因为 Swan 拥有内幕、非公开信息。Swan 知道应立即从 Prime 转移法币和加密货币，以避免灾难性损失。」（Cryptotimes 引述起诉书，2026-05-19）
起诉书还指出，Swan 向其自身客户解释转移原因为「系统升级」，而非紧急撤离；且在 5 月 25 日创建了一笔标记为「PT FBO Swan Customers」的账目记录——该标签据称制造了 Swan 资产一直存放在隔离账户中的虚假表象，而实际上 Prime Trust 的服务协议明确允许资产混同（commingling）并明确否认信托义务（fiduciary duties）。
$9.7 亿追偿明细与时间线
根据起诉书，PCT Litigation Trust 要求 Swan Bitcoin 返还以下在优先期内转移的资产（按当前市价估值）：
| 资产类型 | 数量 | 估值 |
|---|---|---|
| 比特币（BTC） | ~11,994 BTC | ~$9.38 亿 |
| 法币现金 | — | $2,466 万 |
| 稳定币（USDT/USDC） | — | ~$500 万 |
| XRP | 91,144 XRP | 未单独列明 |
| 合计 | — | ~$9.7 亿 |
关键时间线：
- 2023-05-22：Prime Trust 高管通过加密聊天联系 Klippsten，消息设为 24 小时自毁
- 2023-05-25：Swan 通知 Prime Trust 拟将全部业务转出；同日创建「PT FBO Swan Customers」账目标签
- 2023-05-26：Prime Trust 与内华达 FID 召开关键监管会议
- 2023-05-27：10,080.1085 BTC 从 Prime Trust 转出至 Swan 控制地址；加密聊天自毁功能被关闭
- 2023-06：内华达 FID 发布停止令，Prime Trust 进入接管
- 2023-08-14：Prime Trust 正式申请 Chapter 11 破产保护
- 2025-07-18：Judge Stickles 裁定 Prime Trust 持有的资产因混同和合同条款属于破产财产
- 2026-05-15：PCT Litigation Trust 提交 94 页对抗诉讼
Swan Bitcoin 的抗辩与法律困境
Swan Bitcoin 已公开回应指控，其立场核心是主张转移的资产属于客户信托财产（customer trust property），而非 Prime Trust 自身资产，因此不应纳入破产财产池：
「Prime Trust 以个人拥有的信托账户持有客户财产。破产财产现在试图夺取其作为托管人以信托方式持有的资产，而这些资产从未由 Swan 接收。信托公司持有的客户资产不属于一般无担保债权人，我们期待法院如此认定。」
然而，Swan 面临一个重大法律障碍：2025 年 7 月 18 日，特拉华州破产法院法官 J. Kate Stickles 已就 Prime Trust 破产案中的资产性质问题作出裁决，认定由于 Prime Trust 的服务协议明确允许资产混同并否认信托义务，存放于 Prime Trust 的资产应按破产财产处理。这一裁定直接削弱了 Swan「客户信托财产」抗辩的法律基础。
此外，PCT Litigation Trust 并非仅针对 Swan。该信托已对 Prime Trust 的其他合作伙伴发起类似追偿诉讼，包括 Strike、Compass Mining、Fold 和 Galaxy Digital——这表明 PCT 正在系统性地执行其追偿策略，Swan 案因金额最大（$9.7 亿）而获得最高关注。
行业影响：加密托管破产的客户资产处置困局
此案对加密托管行业的法律框架具有深远意义。核心法律问题——加密托管商破产时，客户资产属于信托财产还是破产财产？——在 Celsius、FTX、BlockFi 等多起加密破产案中已反复出现，但始终没有统一答案。
美国破产法第 541 条将「债务人在破产申请日拥有的所有法律或衡平法上的财产权益」纳入破产财产。然而，若托管商以信托方式持有客户资产（即资产的法律所有权虽在托管商名下，但受益权属于客户），则这些资产在破产中应当明确排除在破产财产之外。问题在于——正如 Stickles 法官在 2025 年裁决中所指出的——Prime Trust 的服务条款明确否认了信托义务并允许资产混同，使得客户在法律上无法主张对特定资产的排他性权利。
对于持有或申请托管牌照的加密机构，此案提供了至少三个合规启示：
- 服务条款措辞至关重要：托管协议中关于资产隔离、信托义务和混同安排的表述，将在破产程序中直接决定客户资产的法律地位
- 混合托管的风险暴露：允许客户资产与自有资产混合的托管模式，在破产场景下可能使全体客户沦为无担保债权人——这对托管牌照持有人的合规架构设计是一记警钟
- 90 天优先期的合规红线：在获知托管方出现偿付危机时，抢先转移资产的行为可能触发优先转移（preferential transfer）追回——即使转移的是客户资产
常见问题（FAQ）
Swan Bitcoin 案中「客户资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抗辩能否成立？
从现行判例来看，该抗辩面临实质困难。2025 年 7 月 Judge Stickles 已在 Prime Trust 破产案中裁定，由于 Prime Trust 服务协议明确否认信托义务并允许资产混同，客户存放资产属于破产财产。Swan 需要证明其与 Prime Trust 之间的托管安排与其他客户存在实质差异、或其所转移的资产可被明确识别为特定客户的隔离财产——在资产混同的环境下，这一举证难度极高。
对亚洲加密托管持牌机构的警示是什么？
虽然此案发生在美国破产法框架下，但其核心法律逻辑对亚太托管持牌机构具有直接参考价值：香港 SFC 对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客户资产隔离要求（《证券及期货条例》第 149 条）、新加坡 MAS 对数字支付代币服务商的客户资金保护规则（PS Act 2019 第 23 条），本质上都是在破产场景下保护客户资产不被纳入持牌机构破产财产的法律屏障。Prime Trust 案恰恰展示了当服务条款试图通过合同约定绕过信托义务时，客户资产在破产中的脆弱性。
本文基于以下信源撰写：
Cryptotimes（2026-05-19） — 二手信源，94 页起诉书详细解析，含内幕聊天时间线与 Stickles 裁决引用
Blockspace（原始报道） — 一手信源，起诉书原文披露
GN Crypto News（2026-05-18） — 二手信源，PCT Litigation Trust 结构说明
吴说区块链（2026-05-18） — 触发信源，中文事件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