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摘要
- Prime Trust 破产清算信托于 2026 年 5 月 15 日向特拉华州破产法院起诉 Swan Bitcoin（Electric Solidus, Inc.），追索约 $9.7 亿（$2,460 万现金 + 11,994 BTC + 500 万 USDT）内幕撤资
- 起诉书指控 Swan 通过一位自 2019 年起担任其付费顾问的 Prime Trust 高管获取内幕信息，在托管机构崩盘前数日内撤离全部资产
- 该案正测试加密托管关系中 fiduciary duty（受托人义务）的法律边界，对依赖第三方托管的 MSB、VASP 和持牌支付机构的合规架构具有标志性参照意义
- 此前 Judge Stickles 已于 2025 年 7 月裁定混合存放资产归入破产财产，同类追回诉讼已延伸至 Strike、Compass Mining、Fold、Galaxy Digital
📑 文章目录
- 事件概述 — 诉讼主体、追索金额与时间线
- 内幕指控与证据链 — 加密即时通讯、FBO 假账与资产撤离
- 托管机构 fiduciary duty 的法律边界 — 混合存放、合同免责与破产法追回
- 对持牌支付机构与 VASP 的合规警示 — 三个维度的实操影响
本文由 Aiying 艾盈合规团队原创，转载需授权。
当一家加密托管机构走向破产时，提前获悉内幕并撤出资产的客户是否应当返还所转移的资产？2026 年 5 月 15 日，Prime Trust 破产清算信托（PCT Litigation Trust）向特拉华州联邦破产法院提交的诉讼，正将这一问题推向法律前沿。本案的核心争点——加密资产在托管关系中的法律属性与受托人义务边界——对全球持牌支付机构、VASP 及依赖第三方托管的 MSB 而言，具有深远的合规参照意义。
事件概述
原告为 Prime Core Technologies, Inc. 破产案确认重组计划下设立的 PCT Litigation Trust，被告为 Swan Bitcoin 的运营实体 Electric Solidus, Inc.。诉讼于 2026 年 5 月 15 日在特拉华州联邦破产法院立案，案件编号 Adversary Proceeding No. 26-50331，由 Judge J. Kate Stickles 主审（The Crypto Times, 2026-05-19）。
信托追索的资产规模：
- $2,460 万现金
- 11,994 BTC（以起诉时市价计约 $9.23 亿）
- 500 万 USDT 及其他少量数字资产
核心时间线回溯至 2023 年：
- 2019 年：一位 Prime Trust 高级管理人员开始同时担任 Swan 的付费顾问，形成双重身份
- 2023 年 5 月 22 日：该高管在加密平台上为 Swan CEO Cory Klippsten 开启即时通讯频道，设置 24 小时自动删除
- 2023 年 5 月 25 日：Swan 将部分资产转移请求扩展为全部资产撤离；同日 Prime Trust 内部创建 “PT FBO Swan Customers” 分类账
- 2023 年 5 月 26 日：Prime Trust 与内华达州金融机构部（Nevada FID）召开关键监管会议
- 2023 年 5 月 27 日：Swan 完成 10,080 BTC 转账至 Fortress 和 BitGo；即时通讯的自动删除功能在当日关闭
- 2023 年 6 月 21 日：内华达州监管机构签发停止令，揭露 $8,500 万法币负债对应仅 $300 万现金的重大缺口
- 2023 年 8 月：Prime Trust 申请第 11 章破产保护
内幕指控与证据链
信托方在起诉书中构建了一条由多重间接证据支撑的指控链条（Cointelegraph, 2026-05-19）：
双重身份内幕通道。涉案高管同时在 Prime Trust 担任高级职位并作为 Swan 的付费顾问，据称这一安排自 2019 年 7 月起即已存在。该高管与 Swan CEO 互为邻里，进一步缩短了信息传递距离。
加密即时通讯的时序匹配。2023 年 5 月 22 日（内华达监管会议前 4 天）开启的即时通讯采用 24 小时自动删除设置，恰好覆盖了 Swan 从部分转移到全面撤离的决策窗口。自动删除功能在 5 月 27 日——即 Swan 完成大规模 BTC 转账的当天——被关闭。信托方认为该时序”高度可疑”，暗示通讯内容包含 Prime Trust 财务状况恶化的非公开信息。
“FBO” 假账争议。Prime Trust 员工在 5 月 25 日仓促创建的 “PT FBO Swan Customers” 内部分类账，旨在制造 Swan 客户资产一直以独立信托形式持有的虚假表象。信托方在诉状中明确主张：”实质上，这些资产并未且从未以信托形式为 Swan 客户利益持有”（Blockchain.News, 2026-05-19）。
客户告知的差异。Swan 向其自身客户表示资产转移仅为”系统升级”，未披露 Prime Trust 正面临的监管危机。
Swan 方面截至发稿时尚未提交正式答辩，但一位代表声明：”Prime Trust 以独立信托账户持有了客户财产。破产财产现在试图从从未收到这些资产的一方取回其作为托管人持有的信托资产。信托公司持有的客户资产不属于普通无担保债权人可追索的财产，我们预期法院将支持这一立场”（CoinCentral, 2026-05-19）。
托管机构 fiduciary duty 的法律边界
本案在法律层面触及加密托管关系中几个长期悬置的核心问题。
混合存放 vs 独立信托。Prime Trust 的托管协议明确允许混合存放客户资产并排除受托人义务。然而，如果客户资产以信托形式独立持有，依照传统信托法原则，该类资产不应归属于破产财产。2025 年 7 月 18 日，Judge Stickles 已裁定：由于存在混合存放和合同条款，Prime Trust 在破产申请时持有的资产归属于破产财产。这一在先裁决为本次追回诉讼提供了关键的程序基础。
破产法下的优先转让与欺诈转让。信托方援引《破产法典》第 547 条（优先转让）和第 548 条（实际欺诈转让），主张 Swan 在 90 天优先期内（2023 年 5 月 16 日至 8 月 14 日）通过内幕信息获取的资产转移应当被撤销。如果法院认定 Swan 确实知悉 Prime Trust 即将破产且转移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平等受偿权，则 Swan 可能被要求返还已转移的全部资产。
合同免责条款的可执行性。本案将测试托管协议中排除 fiduciary duty 条款在破产情境下的法律效力。如果法院认定即便存在合同免责，托管机构仍对客户资产承担某种最低限度的衡平法义务，将重塑加密托管行业的合同实践。
对持牌支付机构与 VASP 的合规警示
该诉讼虽然发生在美国，但对亚太及其他司法管辖区的持牌机构具有三个维度的合规参照价值：
第一，第三方托管尽职调查的深度要求。Swan 本身不持有客户资产，完全依赖 Prime Trust 作为后端托管方。持牌支付机构（PI/EMI）及 VASP 如果同样采用嵌套托管架构，需在尽职调查中穿透审查托管方的以下维度：客户资产是否真正独立存放（非混合）、托管协议中 fiduciary duty 条款的实际效用、以及托管方在财务困境时客户的资产回收路径。
第二，客户资产隔离与信息披露。Swan 在资产转移时仅告知客户为”系统升级”，未披露托管方正面临内华达州监管审查。对于受 MAS（新加坡）、SFC（香港）、FCA（英国）等监管的持牌机构，客户资产隔离的义务通常高于未持牌的经纪商。监管机构可能在未来要求持牌机构在其托管方出现财务压力时向客户进行实质性披露，并将此类披露纳入合规审查范围。
第三，破产优先期交易对手风险管理。PCT Litigation Trust 已向 Strike、Compass Mining、Fold、Galaxy Digital 等多个 Prime Trust 合作伙伴发起同类追回诉讼。对于持牌机构而言，这意味着即便从托管方正常提取客户资产，如果在托管方破产前 90 天内发生大额转移，仍可能面临破产信托的追回风险。持牌机构应将托管方财务健康度监控纳入操作风险管理框架，关注监管停止令、审计师辞职、高管离职等早期预警信号。
在更宏观的层面，该案可能推动各司法管辖区监管机构重新审视加密托管资产的破产隔离规则。新加坡 MAS 已于 2023 年要求数字支付代币服务商将客户资产以法定信托形式持有；香港 SFC 的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监管框架同样要求客户资产隔离。本案的判决结果将为这些监管要求的实际执行效果提供跨境参照。
常见问题（FAQ）
Swan Bitcoin 是否会败诉并返还 $9.7 亿资产？
目前难以预测，案件处于诉答阶段。Swan 的核心抗辩在于 Prime Trust 为每位客户开设了独立信托账户，因此提取的资产属于客户财产而非破产财产。但 Judge Stickles 2025 年 7 月的在先裁决已认定 Prime Trust 的资产因混合存放而归入破产财产——这一认定对 Swan 的信托抗辩构成重大挑战。如果法院进一步认定 Swan 通过内幕信息获得不公平优势，Swan 的返还风险将显著增加。
该案对亚太持牌机构有何直接影响？
直接影响有限——该案受美国破产法管辖，不直接约束亚太监管体系。但其示范效应值得关注：如果法院最终裁定第三方托管关系中资产隔离的法律效力不取决于合同措辞而取决于实际运营安排（是否有独立钱包地址、链上可验证的资产隔离等），则持牌机构在选择托管方时可能需要将链上资产隔离的技术实现作为核心合规考量，而非仅依赖合同条款保障。
来源
- 本文基于 The Crypto Times（2026-05-19） 诉讼详情撰写。
- 补充来源：Cointelegraph（2026-05-19）、CoinCentral（2026-05-19）、Blockchain.News（2026-0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