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首提虚拟货币案件裁判规则研究：从「一刀切」到司法精细化的牌照合规信号

核心摘要

2026 年 5 月 27 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二级大法官 刘贵祥 在国新办「十五五」系列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人民法院将深入研究虚拟货币、跨境金融等新型案件裁判规则。

这是最高人民法院首次在公开场合明确将虚拟货币案件纳入系统性司法规则研究范畴，标志着中国虚拟货币监管从「一刀切」行政禁令向司法精细化方向迈出关键一步。

刘贵祥同时表态将「依法支持合规合法的金融创新模式，打击金融违法犯罪行为」——这一双轨表述为虚拟货币相关业务的合规合法性预留了司法裁量空间。

配套措施包括尽快制定涉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的民事赔偿司法解释，这一民事赔偿制度若扩展适用于虚拟货币相关案件，将对加密交易平台、项目方形成直接的司法威慑。

对在境外持牌但涉及中国用户的 VASP 而言，此次表态释放的信号是：中国司法系统正在搭建虚拟货币案件的裁判基础设施，跨境合规的司法风险矩阵将更加可预期。

📑 文章目录

事件背景：国新办「十五五」发布会上的首次信号 — 刘贵祥表态的完整内容与政策语境
从「一刀切」到司法精细化：政策信号的深层解读 — 虚拟货币裁判规则研究的三重含义
对持牌机构与跨境 VASP 的合规影响 — 民事赔偿司法威慑与司法可预期性
常见问题（FAQ） — 高频合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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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5 月 27 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介绍推进全面依法治国有关情况。会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二级大法官刘贵祥就虚拟货币案件裁判规则作出重要表态，引发加密合规领域的广泛关注（凤凰网财经，2026-05-27）。

事件背景：国新办「十五五」发布会上的首次信号

刘贵祥表态的完整措辞分析

根据第一财经报道（PANews/腾讯新闻，2026-05-27），刘贵祥在发布会上的完整表态包含三个层次：

定性层面：「依法支持合规合法的金融创新模式，打击金融违法犯罪行为」——将金融创新与金融犯罪进行区分，为合法合规的金融创新活动预留政策空间；
研究层面：「深入研究虚拟货币、跨境金融等新型案件裁判规则」——明确将虚拟货币列为需要专门研究裁判规则的「新型案件」类别；
立法层面：「尽快制定涉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的民事赔偿司法解释」——承诺推动具体司法文件的出台。

这一表态的措辞结构值得关注：刘贵祥并未重复此前监管部门「虚拟货币交易不受法律保护」的一刀切表述，而是使用了「深入研究裁判规则」这一司法技术性表述（腾讯新闻，2026-05-27）。从司法实践角度看，「裁判规则研究」意味着最高法院正在为虚拟货币相关案件的审理标准进行系统性梳理，这通常是一部司法解释或指导性案例出台的前置步骤。

「十五五」数字经济法治背景

在同场发布会上，刘贵祥还提及将在「十五五」时期聚焦新兴产业领域，针对数字经济新业态研究制定涉人工智能、数据产权司法保护的规范性文件，完善数据权属、数据交易、AI 生成等方面的裁判规则（中国新闻网，2026-05-27）。虚拟货币裁判规则的研究与 AI、数据产权、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被置于同一法治建设框架内，表明最高法院已将虚拟货币纳入数字经济法治的系统性布局。

从「一刀切」到司法精细化：政策信号的深层解读

虚拟货币裁判规则研究的三重含义

第一重：从行政禁令到司法规则。自 2013 年央行等五部委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以来，中国的虚拟货币监管长期以行政通知、风险提示为主要手段。最高法院此次表态「深入研究裁判规则」，意味着虚拟货币相关纠纷将从「无法可审」或「参照传统法律审理」逐步过渡到有专门司法指引的状态。

第二重：民事保护维度的开启。刘贵祥提及的「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的民事赔偿司法解释」虽然措辞上未明确指向虚拟货币，但若该民事赔偿制度适用于虚拟货币交易场景，将为中国投资者提供此前缺失的司法救济路径。目前，虚拟货币投资者在遭遇项目方跑路、交易所操纵市场等情形时，因虚拟货币法律地位不明确，民事索赔几乎难以获得法院支持。

第三重：跨境合规的司法预期。「跨境金融」与虚拟货币被并列提及，表明最高法院意识到虚拟货币案件的跨境特征。对于在境外持牌但涉及中国用户的加密交易所而言，中国司法系统建立虚拟货币裁判规则后，其在中国法院面临诉讼的可预期性将显著提升——无论是作为被告还是作为寻求司法保护的原告方。

「支持合规合法创新」的政策平衡

刘贵祥表态中「依法支持合规合法的金融创新模式」一句尤为值得关注。这一表述与此前监管层对虚拟货币的全面否定态度形成微妙差异。在中国的司法话语体系中，「支持合规合法的金融创新」通常指持有金融牌照、经监管批准的创新活动。将此表述与虚拟货币裁判规则研究并列提出，可能意味着最高法院正在为虚拟货币领域划定「合规合法」与「违法犯罪」之间的司法边界——这正是牌照合规行业长期呼吁的政策清晰化方向。

对持牌机构与跨境 VASP 的合规影响

民事赔偿司法解释的司法威慑

刘贵祥承诺「尽快制定」的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民事赔偿司法解释，对加密行业具有双重影响。对合规持牌机构而言，明确的民事赔偿标准有助于建立市场信任——投资者知道在遭遇欺诈时有司法救济渠道。对不合规运营的平台和项目方而言，民事赔偿制度将形成直接的法律威慑，违规成本显著上升。

香港持牌 VASP 的跨境司法定位

对于持有香港 SFC 牌照（VATP）的虚拟资产交易平台，此次最高法表态值得关注的一个维度是：中国内地的虚拟货币案件裁判规则是否会影响香港持牌机构在内地法院的法律地位。目前，香港持牌 VASP 在内地面临的法律风险主要来自行政禁令层面，但若最高法院出台的裁判规则能够在民事层面为「境外持牌、合规运营」的机构提供一定的司法保护或至少明确其法律边界，将极大改善跨境合规的司法可预期性。

牌照合规的信号价值

最高法将「支持合规合法的金融创新」与「打击金融违法犯罪」并列，其司法逻辑与牌照合规行业的运营逻辑高度契合——持牌即合规，无牌即违规。对于正在申请或已持有香港、新加坡等亚太市场加密牌照的机构而言，这一司法信号强化了持牌运营的正当性基础。

常见问题（FAQ）

最高法此次表态是否意味着中国将开放虚拟货币交易？

否。最高法的表态是司法层面的裁判规则研究，不涉及行政禁令的废除或修改。中国对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行政禁令（央行等五部委 2013/2017/2021 通知）仍然有效。裁判规则研究的实质是——当虚拟货币相关纠纷进入法院时，法官有据可依——而非开放交易。

对在境外持牌但服务中国用户的 VASP 有何影响？

短期来看，最高法的表态不改变行政禁令的基本面。但中长期来看，若虚拟货币裁判规则明确民事赔偿标准，境外持牌 VASP 在中国法院被诉的可能性和法律风险将更加可预期。建议相关机构关注后续司法文件的具体内容，特别是管辖权的认定标准和境外持牌是否构成合规抗辩这两个核心问题。

来源：

中国